因為祂在意你

郭雅香(高雄鳳山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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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月16日第850期

法國大文豪雨果的名著《悲慘世界》,敘述一個被追緝的囚犯尚萬強,最終如何因被饒恕而洗心革面,獻身努力幫助欠缺的人。我想起好久好久以前,發生在阿爸與囚犯之間一件平凡的小故事……。

阿爸神學院畢業後被派往離島牧會,那時我只有三歲,跟著父母在島嶼生活了九年,回想起來那已經是五十年前了。當年島上關的都是重刑犯,走在路上常看見囚犯們如同牛馬推拉兩輪的木板人力車,上面堆滿大顆石頭,用來築囚房以及幫島上的居民蓋房子、挖井鋪路,或在營區上方高高砌著「反共復國」等醒目大字標語。當年教會的小厝就是由囚犯幫忙運石頭蓋成的。

記得大約八、九歲時,聖誕節前夕一個寒冬清晨,我在睡夢中被外面的哀號聲吵醒,阿爸起身向屋外察看,魚肚白的天空灰濛濛,依稀見到教會圍牆邊那棵相思樹上吊著一個囚犯,旁邊站的獄卒拿著木棍往樹上的人揮打,每揮一下,傳來的哀嚎聲響徹黎明的空蕩,聽了格外淒慘悲涼。

阿爸看了一會兒,見獄卒沒有停手的跡象,就開門出去要求停住,但沒有用。阿爸擔心再打下去囚犯肯定被刑死,於是往前告訴執刑者:「我是這教會的傳道人,我以人格替他擔保,把他放了,不要再打了! 」

在阿爸的說情下,綁在樹上的雙手才被解下;朦朧霧氣中看不清囚犯臉上有何表情,只見他對阿爸行禮後隨即被押走。那個年代,囚犯毫無人權可言,牢獄內遭刑求致死事件無人聞問,沒有任何理由,家屬只能默然為其收屍,這是百姓心知肚明的殘酷現象!

幾天後,教會上下歡慶救主誕生,那個阿爸為他說情而獲得憐憫寬待的囚犯,沒人知道他後來的命運;我因親眼目睹而深刻於心,儘管只是個懵懂的小孩。此後的聖誕節常浮現孩提時那段境遇,我相信當年那個囚犯,主耶穌憐憫他、在意他!真希望他度過的是個意外溫韾、難以言語述說的聖誕節。

每年的聖誕節讚美禮拜,牧師總不忘對著台下的人疾聲呼籲:「耶穌基督為何要道成肉身降世為人?因為祂在意你!」是的,祂在意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