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傷的老人

楊義正(高雄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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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月13日第1019期

去年十二月廿三日,例行的晨運即將結束時,突聞許多嘈雜聲,直覺發生事情,遂偕老伴趕去了解,只見十餘人圍繞著一位仆倒地上滿臉流血的老人,大家很關心地嚷嚷:「阿伯,您叫啥名字?」「您家住哪裡?」「您幾歲?」「您家電話幾號?」老者一副茫然、驚恐狀,見眾多人詢問,更加慌張混亂,一下子回答六十三歲,又說七十歲,又說都忘記了。我請大家肅靜,不要一直追問,只會讓他更驚恐,就由我來和他對話,並請人馬上呼叫救護車。

我深知老人跌傷的心境和需要,便先安撫他,紓解他的慌亂驚懼。老人說,因失神,被園區地面樹根絆倒,眼鏡破裂刮傷,又被人急速翻轉身軀,後腦勺碰撞,以致語無倫次,直說他雙手臂斷了……。須臾,教會的老陳引導救護車前來將他送醫。

八點晨運結束返家用餐後,惦念著老人不知如何?我心牽掛這位突逢事故的老年人,仆倒受創,滿面滴血,其徬徨、驚嚇及恐慌的神情,想必是何等的無助?於是,秉持聖經上的教導:「要憑愛心行事,正如基督愛我們,為我們捨了自己。」(以弗所書5章2節)即刻驅車前往附近醫院急診處。

護理站人員問我是老者的親戚嗎?和他什麼關係?知道他是誰嗎?找他做什麼?我指著胸前十字架表示:「我是基督徒,老人是在我們晨運的地方跌傷,我跟他非親非故,只是來關懷探訪,要了解他的狀況,看他有何需要幫助的事而已。」得知他的去向後直奔病房,老者已清醒,家屬也隨侍在側,他認得是我,便與其寒暄一下旋即離開。

翌日午,帶著一份禮品再次探訪,其妻告知,老者上午經檢查無大礙,固執地吵著要出院,但才跨出房門旋即昏厥,請我代為規勸。我微笑看著他:「老哥,您貴庚?認識我嗎?」他抬頭一望,點點頭道:「我已八十三歲,是你和我聊,要我放心。」「您的臉傷經治療後瀟灑得像黑狗兄呢!」他開心地笑起來,話匣子一開,細數從前。其子女欲制止,怕他會浪費我的時間,我向他們示意讓他盡情傾訴,讓他高興、歡喜非常重要,若是整天唉哼、心浮氣躁、胡亂使性,或悶不吭聲就糟糕了。

老者忽然問,素昧平生,我怎麼這般關心他?還特地來探望?其妻亦同樣好奇。我以胸前十字架說:「因為上主愛我,使我每天有喜樂、平安和恩典度日,祂將各樣的恩惠多多加給我,使我凡事充足,能多行善事。對任何人都一樣,我們愛,是因為上主先愛我們。」他們是拜佛的,訝異這年頭有我這種人。

我話鋒一轉:「老哥,您是世上最幸福、最老大,像國王一樣!」他好奇怎如此說?我接著說:「第一,您雖初檢無恙,可是卻突然昏倒,代表身體還有問題。第二,按健保規定急診住院最多四天,才一天就吵著出院,不對。第三,您住個人房,天天有妻女陪伴,吃喝拉撒,他們都服侍著,沒人敢抗議一句。第四,您要做什麼,他們都承擔,唯唯諾諾,怕您生氣,看您多偉大!」他聽了哈哈大笑,終於願意再留院觀察三天。

老者妻子見狀頗感欣慰,說丈夫是台北永和人,來高雄探女及避寒,出事後覺得南部人溫馨、熱情助人,對陌生人伸出援手……。對此我卻深不以為然,很多時候總是謠言台北人現實、愛錢、無情、冷漠,但我對人類善良的天性從不失去信心。我表明自己是道地的台北市人,人生也經歷許多苦難──心肌梗塞、腦出血、車禍、遭逼迫、被欺詐、腕臂折傷等,但上主的保守和同在,在一切的苦難中賜下安慰,只因神是愛!

聖經箴言3章27節:「你手若有行善的力量,不可推辭。」愛人是不論對方是本地人、外地人,都當盡心盡力伸出援手。

【幸福練習】你是素昧平生卻願意挺身助人、絲毫不怕麻煩的人嗎?請將樂意助人的經驗與人分享,激勵美好的效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