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的味道

空氣中散發著濃郁的桑葚香氣,看著剛煮好的果醬,那站在爐火前流汗熬煮果醬的背影也浮現眼前;媽媽溫柔的聲音、甜蜜的笑容,還有滿滿的愛,伴隨著酸酸甜甜的果香,飄進了我的心田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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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米嘎(花蓮壽豐)


每年四月到六月,是桑葚盛產的季節。某天,教會姊妹送來一大袋成熟的桑葚,收到的當下我就決定要熬煮成桑葚果醬。當我完成果醬,要倒出裝瓶之時,聞著散發出濃郁香味的桑椹果醬,許多回憶霎時湧上心頭,讓我想起已回天家的媽媽……

在我年約五歲時,媽媽經人介紹到新竹聖經學院工作,主要是在加拿大宣教師穆克禮牧師(Clare McGill,翻譯泰雅爾語新約聖經)的宿舍做清潔工作。當穆克禮牧師全家回加拿大述職的期間,媽媽就會住在他們家裡看管大小事務,那段時間可說是我最開心的時候了,因為我可以跟媽媽一起住在「外國人」家裡。

住在「外國人家裡」的那段日子,可以參觀每個房間和庭院,也可以玩各式各樣的新奇玩具,感覺自己就像個小主人一樣。當然,住在他們家裡的時候,並不是只有玩耍,只要媽媽一聲令下,還是得認真幫忙打掃才行。

五歲的我能做的家事不多,其中我最愛的,就是跟媽媽一起鋪床單——因為可以趁媽媽去拿被單的時,偷偷在彈簧床上跳來跳去,好開心!有時,我會幫媽媽把洗好的碗盤擦乾,一起帶著宣教師家的狗Harry去散步。媽媽忙完所有事之後,會允許我到前院盡情玩耍,這也是我最愛的部分。前院有大榕樹,我會爬上樹、坐在樹幹上乘涼,想像自己住在樹屋裡,編織著各種夢想。

偶爾,媽媽會拿出宣教師家的益智遊戲,我們母女和暫來借住的姊姊會玩得不亦樂乎。宣教師家有一架鋼琴,在那個年代非常罕見,我有幸得以親手體驗,一雙小手在黑白琴鍵上悠遊來回,如今想來,仍感到無比幸福。

在宣教師家幫忙的那段日子,媽媽學會了製作桑葚果醬,那是穆克禮牧師娘(Mrs. Grace McGill)親自傳授給她的。我們平常都叫穆克禮牧師為Watan牧師,這是他的泰雅爾族名字,Ciwas則是牧師娘的族名。牧師娘Ciwas 每次回到台灣時,總會教媽媽做許多她拿手的料理。Watan牧師的後院有一片果園,除種植一些蔬菜,還有幾棵桑葚樹。每當桑葚成熟盛產時,Ciwas牧師娘就會採桑葚、教媽媽做果醬。從此之後,媽媽舉一反三,做了好幾種的果醬。

記得有一次,穆克禮牧師全家不在台灣,而那段時間剛好是桑葚盛產的季節,後院的桑葚樹長滿了又紅又紫的桑葚。媽媽要我幫忙採桑葚。我邊摘邊吃,嘴巴周圍都染成紅紫色,連衣服也都沾滿桑葚的汁液。我們摘了一大桶桑葚。我跟在媽媽後面往廚房走去。

在廚房裡,媽媽開始動手做桑葚果醬。我不記得媽媽在說什麼,只知道她嘴巴邊嘟囔著些什麼,邊看著我,然後要我去換衣服再到廚房幫忙,接著又繼續忙她的。

等我換上一身乾淨的衣裳、回到廚房後,媽媽已經準備就緒,開始熬煮滿滿一鍋的桑葚了。她看見我來,要我拿把椅子過來站在旁邊看。隨著媽媽耐心的攪拌,鍋子裡的桑葚漸漸沸騰,開始冒出許多大大小小的泡泡,隨之飄溢出來的,是一股香香濃濃的桑葚香氣,那迷人的氣味讓我禁不住要一嚐為快。

空氣中散發著濃郁的桑葚香氣,看著剛煮好的果醬,那站在爐火前流汗熬煮的背影也浮現眼前;媽媽溫柔的聲音、甜蜜的笑容,還有滿滿的愛,伴隨著酸酸甜甜的果香,飄進了我的心田。從此以後,桑葚果醬就連結了與媽媽的共同回憶,也充滿了媽媽的味道!

 

【幸福練習】

找個時間,待在廚房裡陪媽媽煮飯,或請媽媽教你做一道菜,感受在平凡日常中的家庭幸福時光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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