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媽媽,也是孩子

自從有了孩子,我也大概有兩年半沒有睡過一個好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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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7月26日第1560期【迷途成歸途
〈本週焦點〉是媽媽,也是孩子
〈信心加油站〉一個失聯移工的歸家路
〈幸福光點〉地下道那頭的光

◎齊小欣(紐約)

前些日子剛和一位有三個孩子的媽媽聊天,她說自己有孩子後十幾年,都沒有睡過一個完整的覺。當她終於有機會可以恢復狀態時,卻不知怎麼地再也睡不著了,每兩三個小時就會醒來。

聽她講這些時,我其實很有共鳴。自從有了孩子,我也大概有兩年半沒有睡過一個好覺。懷孕和生產的過程本身就有一些身體上的艱難,生下孩子之後,挑戰又更大。記得孩子年紀尚幼,夜裡,我常在半睡半醒之間抱著他餵奶,有時頭已經從床邊滑下去,又強迫自己清醒過來。那段時間我對任何一點聲音都很敏感,孩子輕輕一動,我都會瞬間醒來。

無能為力的心疼

直到現在,孩子夜裡仍會反覆哭醒,有時剛睡不久就醒來,或者一早即開始頻繁哭鬧。我的睡眠因此一直是斷斷續續的,好像很少有真正完整的一段安穩。孩子還很小,我也還在經歷養育他的艱辛。

有很多人說,帶孩子很容易,也有人說非常難。實際上每個孩子的性格不同,好帶與否也不同,也就決定每位媽媽的經歷很不一樣。像我的孩子,從出生大概兩週開始就有胃食道逆流,也就是胃酸倒流。那段時間他一喝奶就會哭得撕心裂肺,剛開始我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明明吃奶對小嬰兒來說應該是一件很開心的事,但他卻每次都顯得那麼痛苦。

看著他從剛出生時胖胖的樣子,後來一點一點變瘦,我心裡很慌。我們看了很多醫生,卻一直找不到原因,因為沒有人往這個方向去想。後來無意中看到一本書提到類似的症狀,才開始懷疑是不是這個問題。接著帶他去看腸胃科,才找出問題所在,也開始嘗試一些治療和用藥。

那些藥其實很難聞,即使加了水果味,我還是能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。孩子每次吃藥都哭得很厲害,但又確實有一點點幫助,至少可以暫時控制胃酸,讓他能夠喝奶。那種狀態很矛盾:他很餓、想喝奶,但一喝就痛,一痛就哭,哭到最後,我們每個人都很崩潰。剛生完孩子那段時間,本來身體和情緒就很敏感,再加上孩子這樣反覆地哭,心疼、無力、焦慮感全混在我的心裡。我多想替我的孩子承擔這份痛苦呀!

有時夜裡抱著他,自己也會忍不住掉淚。甚至在他哭的時候,我也跟著哭了起來。那時我真的不明白,為什麼神要讓我的孩子受這些苦,也不太能理解神為什麼讓我經歷這些。

後來慢慢想,如果只是一個患有胃食道逆流的孩子,我已經這麼心疼,那麼,那些面對重病,甚至絕症孩子的父母呢?還有一些家庭,因為基因問題、殘疾、自閉等各種原因,需要長期、甚至一生去照顧孩子,他們的心又要承受多少?想到這裡,我忽然意識到自己並不是唯一這樣無助的母親。

在還沒有孩子之前,我其實並不真正理解父母的心,也體會不到那種深處的牽掛與痛。也正是在這一點點理解,我開始想到天父的心。前幾天,我孩子嘴裡咬著一個東西,我不敢用力把它拉出來,怕處理不好反而讓他吞下去。但不論我怎麼哄他,他都不願意吐出來。最後我稍稍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背,他才吐出來,但立刻就大哭起來。

返回天父的懷抱

他大概完全不明白,為什麼媽媽要這樣對他,也不明白為什麼明明愛他的我,會讓他難受。但我卻知道,如果他一直咬著那個東西不放,可能會有危險。那一刻我忽然想到,我們在神面前是不是也很像這樣。很多時候不理解祂的帶領,不理解神對我們的管教,會覺得難受、委屈,心中生出許多苦毒和抱怨。但祂看見的是我們看不見的危險,我們卻不能馬上理解。

天父捨棄了獨生的愛子,為了拯救我們的生命。祂連我們的每一根頭髮都數過,並且用說不出的歎息為我們禱告。耶穌也在天父的右邊,不斷地為我們代求。在經歷那些無力的夜晚時,或許沒有人能理解我們的苦痛與軟弱,但是主都知道。即使我們只能用很有限的理解去認識祂的愛,但那愛本身依然比我們想像的更深、更長、更難測。

經歷了等待,有迷茫,也有幾乎陷入絕望的時刻,雖然很多事情我依然不明白,但我相信神的公義與美善。我知道我是祂的孩子,這句話的重量還在我的生命裡不斷增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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