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去孩子的第一個母親節

回顧過去幾個月安胎,摸著自己肚子拍攝的孕婦照,都好似大夢一場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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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44期【母親,不必完美的名字】
〈本週焦點〉給當媽的妳:成為祂眼中獨特的自己
〈信心加油站〉失去孩子的第一個母親節
〈幸福光點〉依然感恩,陪伴媽媽的抗鬱之路

◎楊琇涵(台北市)

從沒想過,自己有一天會寫這個題目。去年六月底,因為第二胎被診斷為完全前置胎盤合併植入性胎盤,我預備北上回娘家安胎待產。就在上台北的前一天晚上、凌晨一點多陪大兒子睡的時候,突然感覺下體溫溫熱熱,有液體不斷流出。房間很黑,我卻清楚知道自己大出血了。這個情景我曾在腦中預演過很多次,從來無法想像真切的狀況,十分害怕那天的來到,沒想就突然發生了。

我大叫人在主臥室的先生,但因為宿舍的牆隔音很好,房間門也是關起來的,先生一直沒有聽到我的吶喊。我幾乎發出全身的力氣大喊,終於叫醒了疲憊沉睡的他。事後他說,當下還以為是大兒子在搗蛋、不睡,打算過來修理他。沒想到一過來,他就慌了,問我該怎麼辦?我趕快叫他叫救護車,還叮囑他告訴電話那頭,我是完全前置胎盤合併植入性胎盤,正在大出血,需要送台大醫院,要救肚子裡的寶寶。

🔸如夢般的真實情節🔸

從開始出血,我就無力張開眼睛。我感覺到自己的力氣漸漸離開身體、體溫逐步下降,雙手開始發麻。救護車來之前,我就昏了過去。再有記憶是在救護車上,覺得自己已經不行了。我請先生拿出手機幫我錄音,我想告訴大兒子,我很愛他。才說完,我又昏了過去。

在昏迷的過程中,我斷斷續續做了好多清晰的夢,一個一個好像繪本故事接續上演著。再清醒,是在加護病房裡,家人們圍在我身邊,我嘴巴插著管子,無法講話,只能比手畫腳告訴他們我要什麼。高度近視的我眼前模模糊糊,幾乎像是瞎子,心中的願望就是拿到眼鏡、看清楚點,讓自己神智清楚一些,但我的意識很片斷,想要講的話才到口中就忘記了,撐不了一會兒又沉沉睡去。

終於比較頭腦清楚地醒來,已經是十幾天後。我身上插了六七個管子,護理人員怕我自己拔掉,給我的雙手戴上桌球拍一樣的保護套。有時候我分不清是清醒還做夢,夢夢醒醒間,也沒有人告訴我,我的孩子現在的狀況,我也沒有問。

情況漸漸好轉,等到我真的有勇氣開口,已經轉到普通病房了。我從弟弟和先生的口中,得知那晚發生的經過,知道自己三次心跳停止又被救回來;知道自己因為失血過多,輸了兩萬CC的血;知道第一次救護車送我到聖保祿醫院,又再轉送台大的過程;也知道肚子裡的小女兒因為承受不起缺血缺氧,提早離開了世界。

還有其他同樣驚心動魄,如同電影般的情節:先生和媽媽、弟弟在醫院無助地陪伴著我,醫生反覆開刀找止血點,卻發現連內臟的肌肉都在瀰漫性出血;以及第三天,先生已經簽下放棄急救同意書。就在這些頂尖醫師都束手無策時,上帝親自出手了,祂真實地施行神蹟將我拯救回來。

我從未想過,有天當我病危時,有這麼多弟兄姊妹關心我、為我禱告,到醫院來看我。聽弟弟說,那時多達八十多人,在加護病房外排得滿滿。我看著照片,深深感受到上帝透過弟兄姊妹們,告訴我祂有多麼愛我。

清醒後我躺在病床上,看著自己平坦的肚子,覺得好像做了一場夢。昏過去前,我還大腹便便、行動不便。回顧過去幾個月安胎,摸著自己肚子拍攝的孕婦照,更像是大夢一場。想到沒有機會見到一面的女兒,心裡還是會難過,還是會默默流下眼淚。

當時我的好友送來一份特別的禮物,是女兒的超音波照片做成的刺繡,上面寫著一段經文:「我留下平安給你們;我將我的平安賜給你們。我所賜的,不像世人所賜的。你們心裡不要憂愁,也不要膽怯。」(約翰福音14章27節)剛好是我年初時拿到的恩典卡經文,再次給我很大的安慰。

🔸數算上帝的恩典🔸

除了生命被上帝救回,過程中也有祂豐盛的供應與陪伴。透過教會弟兄姊妹的奉獻,補足我醫療費用上的缺乏、天使般的姊妹們24小時照顧我的需要。這個事件的確帶給我們家每個人極大的震撼,但也有夠用的恩典。上帝爸爸告訴我,我是祂寶貴的女兒,我的小女兒宣愛也是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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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主題徵稿】在公義行動中,見證上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