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慈藹的臉龐

我望著母親蒼老的臉龐,回憶起她十多年來忍受的痛苦與悲傷,然而她卻始終十分安靜、從容,彷彿沒事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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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相片提供/Pixabay)

◎Joshua(台北市)

仍然記得我回鄉的第一件事,就是陪著我母親。不,應該這麼說,是她陪著我坐公車。這對我和母親而言,都是一個新鮮的體驗。當然我不是沒有坐過公車,也不是第一次和母親出門,但一別十多年,這確實是我們睽違已久之後,一起在站牌下等公車。

後悔年少輕狂

年少輕狂的我,出門不是騎摩托車、開車,就是被別人載。大眾運輸工具對我而言,是平民老百姓在坐的。即便身無分文,我寧可用走的,也不願意搭公車。過去我有一位大哥,連坐計程車都可以賒帳,年輕的我非常羨慕他。現在想想,我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羨慕什麼?就像我也不明白,在黑社會混有什麼值得驕傲,又為什麼不能坐公車呢?

話說回來,我和母親並肩地坐在公車上,內心既是平靜祥和,卻又百感交集。前者因為和母親久別重逢,不再隔著一層壓克力板和電話;百感交集則是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,讓自己在監所浪費了十幾年的時間。車窗外是熟悉又陌生的街道,是我長大的地方,如今卻何等陌生。母親的臉上慈藹依然,只是多了幾道歲月風霜。想想我的囹圄生涯,實在沒什麼成長,反倒是母親的人生歷練,讓我十足慚愧。直到此刻我才明白,守著自己的本分當真不容易,人真的喜歡「任意而行」。

犯罪的根源

在中途之家的日子,我明白很多人的軟弱,其實只是好面子而已。為了面子,不肯承認自己的錯誤,向父母親悔悟;為了面子,作業沒寫就乾脆不去上課;為了面子,不能在同學面前被老師糾正;為了面子,不能在朋友面前說自己不敢抽菸;為了面子,喝酒、飆車、打架樣樣都要會,只因為大家都這樣行。到最後,弄得自己什麼都沒有了,就連面子也丟了。在監所裡面,還以為能夠保有最後一絲的尊嚴與人格,然而在換上囚服,名字被數字代換之後,通通失去,遑論面子呢?

上帝原本賦予我們自由意志,可以選擇自己想做的事。只要我們不違背上帝頒布的律法,其實可以活得十分快樂。可惜的是,罪的蔓延摧毀了真正的自由,也讓人從此走向一條遠離上帝的路,互相猜忌、怨恨、傷害與毀滅。聖經中記載,挪亞為了拯救眾生,按照上帝的指示建造方舟。沒想到洪水過後,第一個犯錯的仍然是人類,而且持續不斷。

溫柔堅定的愛

在公車上,我望著母親蒼老的臉龐,回憶起她十多年來忍受的痛苦與悲傷,然而她卻始終十分安靜、從容,彷彿沒事一樣。我相信是上帝所賜的盼望,如同啟示錄裡對新天新地的描寫:「上帝要擦去他們一切的眼淚;不再有死亡,也不再有悲哀、哭號、疼痛,因為以前的事都過去了。」(啟示錄21章4節)感謝上帝,在基督裡我們可以放心大膽地把面子也交給祂,公車並不是沒有面子、低三下四的人坐的,如果人生可以重來一遍,我甘心樂意地陪著母親永遠坐下去,一生無悔。

幸福練習

想一想,你的生命中是否也有人如同母親一般,對你百般包容,無悔守候呢?上帝的愛更是超越這一切,祂甘願捨棄自己的獨生愛子,為要拯救世人脫離罪的捆綁。深思如何回應這份愛,並在生活的小事中實踐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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