憂鬱退去

口述◎蔡小燕(台北市) 撰文◎吳碧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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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月15日第902期

吞下大量的安眠藥,打開瓦斯緊閉門窗;割腕注視鮮血緩緩流出;一條童軍繩,掛在牆面待用……。所有想得到的方法我都試過,自殺是我唯一的目標。

我是老么,從小備受疼愛,跟著父母一起去教會。但二十歲時不顧父母反對,和先生跑去公證結婚。小倆口年輕愛玩不想去教會,先生個性豪爽又隨意花錢,讓家中負債數百萬;當初公婆不贊成我們結婚,自然也不願意在經濟上幫助我們。婚後馬上懷孕生子,龐大債務又逼得我不得不外出工作,加上疼愛我的父親臥病在床,必須時常探視照料,一時之間蠟燭多頭燒,心中真是苦啊!

父親臨終前緊握我的手說:「小燕啊,妳無論如何一定要好好活下去!」其實父親早就看出我很不快樂,那時我就有憂鬱的傾向,只是三十年前根本不知道有這個病,晚上睡不著就自行服用安眠藥。父親過世後我也崩潰了,整個人就像癱瘓一樣,每天臥床不起。

二姊嫁給傳道人成為教會的師母,她鼓勵我重新回到教會,並帶我到精神科求診。我鼓起勇氣去看診,沒想到醫生竟然無情宣判無藥可救,從此我更沒有活下去的勇氣,對生命完全失去盼望。

有一次,趁家人外出,我吞下大量安眠藥,打開瓦斯躺在床上迎接死亡。沒想到瓦斯氣味太濃驚動鄰居破門搶救,我被送醫灌腸救回一命。總之,試過各種方式求死都沒成功,還曾放聲大哭:「神啊救我!這樣活著實在太痛苦了!」

神是聽禱告的。此時二姊和教會好姊妹積極鼓勵我到苗栗中華祈禱院,但我根本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。當時先生還不信主,但只要對病情有幫助,都會想辦法帶我去。在祈禱院住宿的夜裡,實在太想念父親,居然夢見他容光煥發、神采奕奕、津津有味地咀嚼食物,當我正準備開口喊爸爸時,卻猛然驚醒,突然有個意念閃入腦中:「妳要把聖經的話當作食物吃了!」想到從小蒙受恩典,是神的寶貝,也是父母的掌上明珠,於是告訴自己一定要堅強的活下去。

我決定好好讀聖經及調整生活次序,便加入教會探訪隊及詩班,也換了醫生繼續治療。在探訪服事中,發現比我悽慘可憐的人很多,也不乏和我一樣的憂鬱患者;我從他們身上看見自己的縮影──沒有信心、個性孤僻、害怕人群、莫名沮喪,以致讓先生及小孩敬而遠之。我意識到,我必須要改變。

教會總是大規模慶祝聖誕節,戲劇演出更是每年重頭戲。有一年,節目總召邀請我和先生飾演一對結婚多年已失去新鮮感的中年夫妻,奇妙地,神透過這次演出逐漸醫治我。我的演出獲得台下觀眾報以熱烈掌聲,還有人得著共鳴高喊:「好啊!」彷彿讓我多年來累積的苦悶得到釋放,更回想起從小我就是個喜歡唱歌跳舞的人。

從前不喜歡旁人知道我有憂鬱症,別人好意的鼓勵也會被我強烈質疑,沒想到藉著上台演出鼓勵他人,自己也得到醫治。而無神論又自以為是的先生,竟然也願意和我一起在聖誕晚會搞笑演出,真是不可思議。他平常以開計程車為業,常說:「我主日一定會送妳到教會,但是我還要賺錢養家啊!」只要碰到有客戶上門,他就不參加聚會,我暗地裡禱告,求主挪去攔阻他參加聚會的各樣理由。經過一段時日,他居然說:「妳的禱告都很靈驗喔,上帝都有聽見。」

聖經羅馬書5章1節:「既然我們因信得以被稱為義人,就藉著我們的主耶穌基督跟上帝有了和睦的關係。」11節又說:「不但這樣,我們已經得以跟上帝和好,不也藉著我們的主耶穌基督以上帝為樂嗎?」若不是神的慈繩愛索牽引,我哪能享受現在的喜樂?如今我已不需服用憂鬱症藥物,還常以自己為例,幫助和我有相同遭遇的人。

聖誕節不僅是記念耶穌的誕生,也帶給我們新生命的開端。耶穌為了愛降生,成為我們與神和好的中保,盼你也能得到這份恩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