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為人父

鄭超睿(宜蘭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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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月14日第941期

三年多前,在經歷妻子意外小產、夫妻彼此扶持一同走過悲傷歷程後,我們學習並接受在困境中信靠順服的功課,但對於上帝期許我們要「生養眾多」仍心存盼望,相信凡事皆有神的美意在其中。

一直以來,內向的妻子為了支持我的文字事奉,持守在她得心應手卻不甚喜愛的工作領域裡。去年,她陷入有史以來最嚴重的工作低潮,心灰意冷的她幾度表達欲求去的念頭。因心疼妻子,即使我們經常處於家計入不敷出的狀態,我還是決定讓她留職停薪,暫且放下那些槍林彈雨。

妻子離開職場後的第一個舊曆新年期間,滿懷含飴弄孫想望的雙親見機不可失,屢次提議我們趁此空檔接受人工生殖手術。我和妻子始終相信兒女是上帝所賜的產業與賞賜,但為了不傷父母的心,對於父母的提議也總笑而不答、不置可否。

年假結束後,妻子因身體微恙就醫,竟意外發現已懷孕數週。對於懷孕的消息,我們夫婦倆滿心感謝,但因曾經歷小產之痛,害怕舊事重演,於是,隨著一次次的孕期檢查,我和妻子的情緒時常在高低之間擺盪,唯一不變的是心緊緊信靠神!

女兒的到來充滿驚喜,整個過程有如乘坐雲霄飛車般──數度安胎,還好有驚無險;分娩時遭遇難產,產程遲滯,情況緊急不得不改成剖腹生產。誠然生產過程本來就充滿變數,但結果仍是讓產檢醫生跌破眼鏡,直稱這是他始料未及之事!

在女兒出生前,我們曾經數度勾勒她出生時的場景──想像女兒來到世上的最初時刻,我和妻子一同在產房迎接她,見證這歷史一刻。沒想到事與願違,妻子因難產臨時改成剖腹產,我無法在旁陪產,只能在手術室外焦急地等候與禱告。女兒出生後,妻子的剖腹手術仍在進行,擔憂妻子安危的情緒在當下完全澆熄我作父親的喜悅。無法親眼見證女兒出生的歷史時刻,也成為妻子的遺憾。

必須承認,在女兒出生前,我對於「父親角色」的自覺與認知非常薄弱,多數時候,我無法與妻子腹中的胎兒產生連結,我像是一個旁觀者,隔著一段距離觀賞一場球賽演出,卻沒有真正參與的可能,畢竟受生理結構限制,男性無法親身經歷懷孕過程,雖然整個孕期我陪伴妻子參與所有或大或小的細節。

隨著女兒出生,我的「父親角色」因參與而改變。我和妻子客居他鄉,沒有家庭支持網絡,凡事必須親力親為。妻子產後體弱,雖然我沒有任何經驗,也只能硬著頭皮承攬部分照顧新生兒的責任。也正因為如此,從每日實際參與親職的實踐中,我從一個旁觀者轉變成一個參與者,親嚐養兒育女的箇中滋味。

台灣俗諺有云:「一視二聽三抬頭,四握五抓六翻身,七坐八爬九發牙,十捏周歲獨站穩。」女兒目前快要一歲了,各階段的動作發展大致應驗了俗諺點出的里程碑,有些項目的進度甚或超前。看著女兒每日微小的變化與發展,不禁讓人感嘆生命受造的奇妙可畏!

父親見孫女活潑可愛,經常叮嚀我們必須好好養育她,期許她將來能夠成大器。父親的勸勉讓我想起幾處聖經經文。身為父親,我期許自己能「教養孩童,使他走當行的道,就是到老也不偏離。」(箴言22章6節)關於教養態度,理當謹守如下教導:「你們做父親的,不要惹兒女的氣,只要照著主的教訓和警戒養育他們。」(以弗所書6章4節)至於女兒將來會成為什麼樣?我們深知,每一個人在上帝的眼中都是獨一無二、珍貴無比的。馬太福音20章中耶穌提出三個僕人的比喻,神給人不同的恩賜與才幹,這是因為神對人有不同的託付。希冀我和妻子能夠完成神給父母的這項功課,幫助女兒依天賦適性發展,活出神原本造她的樣式。

【幸福練習】以喜樂的心面對人生不同身分的「晉升」,積極學習,享受箇中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