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上岸了

劉唯文(花蓮光復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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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月19日第985期

一次偶然碰到以前混幫派時的一位大哥,當下覺得這人很面熟,原本懷疑自己會不會認錯人,沒想到他先叫出我的名字來。他對我說︰「除了胖了一點,你外貌其實沒有多大改變。」我告訴他,這趟出獄後,我白天在基督教更生團契服事,晚上到高中讀夜校。簡短交談後,我們彼此對望了一眼,似乎有默契的沒互留電話,只說希望還會再見面。

有一天,心血來潮用facebook搜尋以前一起長大的朋友,沒想到真的找到了,互相加為好友後才知道,他在三年前也離開了原本混雜的環境。問他現在在做什麼?他說在當管理員,怕我不相信還傳了識別證的照片給我,看他生活平安,我在留言中恭喜他也恭喜自己︰「我們終於上岸了!」

朋友把我的文章轉貼後,有舊識留言說︰ 「逗陣的,回來了怎麼不跟我聯絡呢?」這話聽來令人窩心,也叫人懷念過去那段患難與共、相濡以沫的成長歲月,然而,也像中年人變胖的身材,已經回不去了。

我們本不該是現在這樣生活的,就因為當時的一步錯,碰了不該碰的毒品,落得人不像人、鬼不像鬼;如今好不容易回了頭,到了這年紀已不容許再走錯一步了。

拜網路所賜,能和少年時的同伴相逢,不免叫自己想起這一路走來的艱辛,也在彼此身上看到了共同之處──我們都發福了。豈不知身上這幾斤肉得來多麼不容易,那些年因為吸毒沉淪後,就再也沒有長過肉了。

記得年輕時,大夥很喜歡在KTV合唱一首台語歌〈天涯總有相會時〉,歌詞寫道︰「坎坷路你我相照顧,從今以後各人行自己的路;過去的情分不通來忘記,天涯總有相會時……」曾經年少輕狂,現在步入中年,已沒有青春可再揮霍,「忘記背後,努力面前」,過去的故事,就留在記憶中各自收藏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