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單的光芒

節制(台北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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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月16日第950期

深夜,她看著家裡的空空蕩蕩,那個應該跟她一起分擔家庭責任的他,又再一次給她一個人寂寥的空間。

他們結婚二十年,這次的外遇,是他第二次外遇,這次比上次更加嚴重。三年前那個外遇,維持了幾個月之後,他承諾不會再犯,她高興地重新接納他,他們也維持了一段短暫像失物被尋回的婚姻生活。

他有份穩定的工作,她則是在傍晚後自己擺攤。幼女下課後,她去接她送到娘家交由母親照顧,隨即去擺攤到半夜十二點。他的工作需要輪班,但他們倆人有默契地協調著,無論晚上多忙,他會去丈母娘那裡接幼女回家,將女兒交給當時讀國中的兒子照料,他再回去上班。她半夜十二點收完攤,回家陪孩子。隔天,他或她有空再送孩子去上課。就這樣,過了日復一日的雙職家庭生活。

他喜歡戶外活動,常在假日帶一家四口外出露營或遊玩。一家人一起築營露宿,一起炊煮食物,一起共享綠意,一起共遊山水。他第一次外遇前後的五年,他們走訪了台灣各地露營區,也結交許多露營的同好,他們甚至成為其他嚮往露營的家庭的最佳諮詢者。那段日子,雖然中間有一段不甚美好的插曲,卻也是她印象中存有全家歡樂記憶的日子。

好景總是不常,距第一次外遇一年多後,他再次出軌,至今已逾一年多。她不像第一次那樣鬧,也不妥協他要求的離婚,她相信,他還是會回來,那個當年他們一起打造的家、一起築的愛巢,從他們而生的愛的結晶的這個家。雖然,他搬離家去跟那個女人住在一起,她仍舊等待,希望上帝降下奇蹟,不放棄她的家庭。

他第一次外遇時,國中的兒子見雙親的不睦與爭吵,也隨之放任自己叛逆中輟。他第二次外遇且搬出去後,家裡的大小事儼然與他無關了。她一人挑起職責,努力地挽回兒子,調整與女兒相處的時間。兒子終於妥協以國中肄業學歷去就讀高中夜校;女兒則是週間住外婆家,她負責接送上下學,週末接回來共度母女時光。

他不在的這一年,就是這樣的模式,週日至週四的夜晚,每當她收攤回家的深夜,是屬於她獨自一人的夜晚。這些難熬的夜,她拖著疲憊回到家裡,在無法馬上入睡的每一個夜晚,不知是她陪著空蕩蕩的房子,還是空蕩蕩的房子陪著她,那種強烈的孤單常常侵蝕她,讓她無法入眠。

多少夜,她自己抱著自己痛哭。她坐在客廳,看著眼前這個什麼都不缺的房子,卻缺了最重要的一人。她恨他,因為他,兒子交友學壞無法管,女兒丟給母親無法陪伴,她每天被孤單啃食無法自己。

但是,她在哭泣過後,知道自己需要堅強,需要有信心繼續活著。這幾年,她的顧客群們,也是附近教會的會友,知道她的狀況,常常來安慰她,她的親友鼓勵她,她的朋友支持她。她開始重新回到結婚後,因為汲汲營營於工作賺錢而脫離很久的教會生活。因為工作的關係,她只能參加小組,無法參與晚上的聚會,但是她也透過組員們的分享學習信仰,重新認識這位慈愛不離棄她的上帝。

她依舊在夜晚哭泣,那些過度犧牲的勞累與摧毀自我的心理評價,像刀似劍割著她的傷口,讓她在孤單寂寞和無助中,否定了自己。她的脆弱時常攤在我面前,讓我相當不捨。

身為好友的我,無法陪伴在她身邊,我只能鼓勵她:「親愛的朋友,一顆寶貴精雕的鑽戒在寶石櫃裡,沒有被人買走,並不會折損鑽戒的價值。鑽戒也不會因為時間的消磨,需要打折拍賣。它的獨一無二,讓它無須成為促銷品來降價售出。有一天,那個人,會回過頭來看到妳的獨特。但是在那日以前,妳的孤單和堅持,將為妳贏得尊嚴和驕傲。妳所存在的價值,具有鑽石恆久忍耐的特性,妳對家庭忠實的付出,散發如鑽石般璀璨的光輝。我相信,苦難中,上帝的同在;我更相信,苦難後,提升的自己和對上帝的信心倚靠。哭吧!朋友,盡情地哭,妳有權利處在妳傷痛的哀傷情緒,但是妳也有責任修復妳傷心時負面的情緒。記得,當我們無法在妳身旁陪伴妳的孤單日子裡,有主在妳身旁。」我親愛的朋友,願神堅固妳的身心靈。

【幸福練習】我們所遭受的痛苦要為我們帶來無可比擬的永久榮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