尋找生之勇氣

無能為力的處境,讓我知道不是只有順利、美好,才證明上主同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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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24期【耶穌是咱永恆的希望】祈禱之時
〈本週焦點〉尋找生之勇氣
〈信心加油站〉搏「命」演出
〈活出美好〉更大的福分

文圖◎阿感(台南市)

這是一篇相對沉重卻真實的自白,關於一個從小在教會長大,後來成為牧師的長老教會青年的故事。作為教會資深同工,記憶中的聖誕節就是大大小小的活動,參加活動的人次與表演節目,是聖誕節最令人關注的焦點。

記得高中時的某年聖誕節,我無預警的發高燒躺了好幾天,居然就忘記預備負責的工作。只記得當時同工打來電話責罵,讓我自責不已,卻也沒有力氣起身出門。十幾年過去,當年的同工已經離開教會多年,我還是常常想起此事。從未間斷的服事讓我對這件事有不同的見解,人們重視華麗的聖誕氣氛,勝過關懷生命本身。連我自己也是,到現在我仍然對當年的失誤耿耿於懷。縱使我真的不是故意,也沒有因此放棄信仰,甚至還成為一個全職的獻身者。

慶祝耶穌降生顯然在教會文化中變了調,教會總自詡要為社會創造出更多「純正」且「喜樂」的聖誕氛圍而絞盡腦汁。與耶穌無關的裝飾品、過度包裝的禮品、愛餐製造的大量垃圾,造成多少生命受到危害?多少同工因為聖誕晚會陷入焦慮?每到聖誕節,一成不變的傳統活動、同工們因著疲憊而彼此控訴;更慘的是,很少人因為這個慶典而更加認真讀聖經,更願意彼此相愛,反而因著這場每年必舉辦的「盛宴」,對教會失望、對信仰無感。

心碎的馬利亞

沒有耶穌的聖誕節大概就是這樣,深沉的無力感年復一年的累積。有一年,我受到牧者好友的請託,幫忙對方教會繪製聖誕節的海報。自顧不暇的我本想推辭,直到他給了我一個很衝擊的題目:「生之勇氣」。
我馬上想起馬利亞突然「被懷孕」的驚恐,就算在今日,未婚懷孕卻不知道孩子的生理父親是誰,怎麼還能有勇氣活下去?如果馬利亞在今日的教會,會被多少「屬靈」的人排擠與批評?

馬利亞無從為自己辯護,她頂多就是流淚,被動承受一切的命運。好在她的未婚夫約瑟還算善良,沒有當眾羞辱她,爾後被天使提醒,順服了上主「偉大的計畫」。但是事情還沒有結束,除了辛苦懷胎十月,還得經歷報戶口的舟車勞頓,最後只能在充滿屎尿氣味、跳蚤細菌、吵雜的牛棚,經歷陣痛、撕裂陰部,終於生出她的第一個孩子。

我光想就頭皮發麻,需要多大的勇氣才能坦然面對這一切的不順利?光想像,我就哭了,於是我畫下了「眼淚」。眼淚滴在初生嬰兒——世人引頸期盼的救世主——軟趴趴的耶穌小寶寶臉上。當我畫完這張圖,有人說:「這個海報一點都不像聖誕節。」我心想,基督徒被商業與媒體的荼毒,遠遠超過對聖經的認識。殊不知災難才正要開始呢!剛分娩完的馬利亞可能連月子都沒有做,又得逃跑了,因為希律王要殺小孩!

我無法想像那幾年,有多少父母因為無端失去孩子而心碎。馬利亞和約瑟在這一連串的衝擊中,唯一的獎賞就只剩下耶穌小寶寶。尤其是馬利亞,她參與在耶穌的出生、叛逆、死亡。作為一個母親,她經歷了所有身為母親最心碎的事件,但是她還是活了下來。我很感謝朋友的邀請,到如今我都還在體驗這個創作帶給我的「生之勇氣」。

黑暗中的盼望

有段時間,我在「等待」一個朋友結束自己的生命。因為就算他預告了他的計畫,我卻不知道是什麼時候。當再多的陪伴都無法讓他感受到生命的美好,我深深體會到自己的無能為力。我想起耶穌寶寶是否也曾為了那些,不知何時會被官兵殺死的兩歲嬰兒感到悲傷、自責,卻無能為力。耶穌寶寶體驗世人無能為力的苦,這是多麼微弱卻強大的力量。茫茫人海中,有人知道你的無能為力,等你、陪你流眼淚。不是你多會做事工,不是你的美貌,不是你的錢財,不是你很快樂。反之,你無能為力,耶穌也是。

我仍然選擇在教會群體中學習,繼續見證自己和他人的軟弱與勇氣。無能為力的處境,讓我知道不是只有順利、美好,才證明上主同在。人生有太多無法預期的困難與無奈,上主仍然與我的無助同在。當我們專注在主耶穌本身,思考祂多麼努力卻不被理解,同理祂遭受的一切與被背叛,我們會發現自己的無助被耶穌同理,在黑暗中看到原來耶穌和我們在一起,尋找生之勇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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