團聚路上主同行

月台上,老么與外子相視而笑,父親的大手搭在兒子肩上為他打氣,兒子笑出兩個甜窩,提著行李滿足地上了火車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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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mage by Jill Wellington from Pixabay

◎傲潔(宜蘭縣)

聖誕於西方國家恰如農曆年之於台灣,是全家人團聚的重大節日。無奈去年節慶前夕新冠病毒Omicron變異株肆虐英國,英民唯恐政府突來封城令,許多人早早打過第三劑疫苗,提前返家團聚,情願一家子「封」在一起過節。

至於我和我家,隨著孩子相繼外出求學,闔家團聚越顯珍貴,更何況走過四年家庭風暴,關係幾度瀕臨破裂,益發盼望重築甜蜜的親情。因此,我和外子最大的聖誕心願就是全家人情感的修復。

一對兒女難得放假返家,我悉心整理房間、布置聖誕樹及美麗的燈飾,也買好禮物及各式應節食品,天天懇求天父修復孩子們與父親的隔閡。先生也渴盼與兒女有情感交流,彼此相處融洽愉悅,但仍擔心與血氣方剛的年輕人一言不合擦槍走火,吵鬧收場。我倆齊為這個假期的家人關係祈禱,盼上帝在我家成就奇妙作為。

帶著厚重行李返家的小兒子一臉倦容,踏入家門只對父親淺淺一笑;先生覺得尷尬,逕自上樓繼續看股市分析。我心疼兒子課業繁重無暇照顧自己,餐餐烹調美味菜餚,讓家人至少在餐桌上有短暫的凝聚。

幾天後,大女兒回家,她嘰嘰喳喳暢談學習及生活瑣事,先生全神貫注聆聽,我悄悄離開,讓父女倆單獨交談。當晚先生欣慰萬分,感覺有股暖流融化了他與女兒間的冰牆。我也提醒自己:「要多肯定讚美孩子,不要惹他們的氣,恐怕他們失了志氣。」(參閱歌羅西書3章21節)

聖誕日早晨,大夥拆開聖誕樹下的禮物,發展遲緩的老二抱著姊姊、弟弟送的漫威海報、木娃娃和故事書,笑得合不攏嘴,帶來滿屋歡樂。唯獨小兒子枯坐一隅吃著早餐,顯得悶悶不樂。過去四年,先生陷入中年危機的心理困境,情緒極度不穩,一會兒揚言自殺,一會兒要離家自我放逐,完全無心於家庭,對視父親為英雄的老么造成很深的傷害,他壓根兒不相信家庭關係可以修復,縱然父親遞上一個大紅包對他說:「爸爸愛你。」他仍懷疑:「這是真的嗎?」

午餐過後,先生獨坐臥房禱告,態度嚴肅。孩子們結伴到戶外跑步,我則繼續當廚娘張羅晚餐,擺滿一桌豐盛的應節火雞肉、烤火腿和色彩鮮艷的各式蔬菜,配以過節美酒及糕點。向晚時分,全家樂融融地邊用餐邊談笑,溫馨氣氛往前跨出一大步。飯後,我們在客廳坐成一排輪流開口感謝天父,先生突然牽過大家的手,語重心長吐出一聲:「對不起。」各人的心不約而同地揪了一下,靜聽他哽咽的道歉之言。

「偉偉,爸爸在你考試那些年做錯事影響你,請原諒我。」身旁的老么點點頭,父子的手握得很緊。屋內沉寂了片刻,聖誕彩燈仍不停閃爍,似乎在述說主耶穌降生馬槽的寬恕與捨己之愛。

當晚全家窩在客廳觀賞老二最愛的日本動漫電影,不熱衷動漫片的外子聚精會神地陪著孩子們觀看,宛若回到他們還小的時候;各人不斷被片中情節觸動,眼眶濕潤到劇終。

雖然Omicron確診人數飆升,我們的心卻平靜穩妥。孩子們用功溫習功課之餘,出外運動練跑,偶爾約三五好友敘舊,與父母共餐笑談趣聞奇事,甚是歡樂。疫情嚴峻威嚇不了我們全家,因為那住在我們裡頭的力量比外面的世界更大,那是誕生馬槽的耶穌勝過死亡的復活之力。

聖誕假期結束,孩子們又要乘火車南返大學城。月台上,老么與外子相視而笑,父親的大手搭在兒子肩上為他打氣,兒子笑出兩個甜甜的酒窩,提著行李滿足地上了火車。

「真神奇,這次相處這麼久竟然都沒擦槍走火,真是上帝恩典呀!」先生驚嘆不已。我說:「這個聖誕假,孩子們都明白:他們的爸爸回來了,是真的回來了!」他滿懷感激,心情輕鬆地開車返家。

聖誕過後,Omicron來勢洶洶,英國每天近二十萬人確診,縱然死亡率不高,也嚇得人們不敢隨便出門。很快就是華人農曆年,兒女們無法返家過節,剩下我們夫妻與老二共度這「疫情猛於虎」的虎年。「我們仨」共進年夜飯之際,在外求學的女兒與兒子也正與大學華人學生同慶呢!

【幸福練習】
親友相聚時,要專心聽對方講什麼,傾聽與對話可拉近彼此距離,不要一直滑手機,除非是為了分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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