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裡的耶穌

當我看見上帝絕不依循世俗標準的愛,才發現耶穌其實一直都在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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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mage by Hans Braxmeier from Pixabay.

第1423期【名為愛的神蹟】祈禱之時
〈本週焦點〉阿美的1.5分鐘
〈信心加油站〉教室裡的耶穌
〈幸福光點〉以馬內利的應許

◎謝小羊(台南市)

走過一排排的教室,雪花、麋鹿、聖誕老公公等圖案已悄悄成為教室布置的一部分,相關活動也正在國中校園熱烈預備中,在在預告著學校師生對節日的規劃與期待。

我的學生應該也期待著聖誕節的到來,聽說他們曾戴上麋鹿的紅鼻子齊唱Jingle Bells。從照片中看起來,他們憨憨無邪的笑容真是可愛極了。這次他們會經歷怎樣的聖誕節?或者說,我們幾個老師可以帶給他們怎樣的聖誕節?

「上次唱歌,主要是由能力比較好的孩子出聲……。」班上導師對我說。2022年上學期,我是特教班新來的代理老師。原本我比較熟悉的是國文課本的文字,但是在這個教室裡,大部分學生的障礙程度比較重,沒有口語能力。對他們來說,文字不一定具有意義。因緣際會來到這裡的我,並未具備特教專業,但在某個早晨,我愛上學生單純的靈魂。

那天早晨我正在辦公室備課,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,抬頭一看,是導師帶學生要去隔壁教室。就在他們經過窗前,學生B在走廊指著座位上的我,轉頭和學生A相視而笑,無聲卻好像在對話:「妳看,老師在那裡耶!」

就在那一瞬間,我當時的憂慮全在她們的笑容中釋懷。我那幾乎沒有口語、生活無法自理的學生,不懂聖經與蘇東坡,卻以非文字的方式深深觸動了我的心。

不一樣的聖誕節

我回家翻出孩子幼時很喜歡的聖誕繪本《薇薇和蒂蒂的願望》,再搭配聖誕劇,講給學生聽:「你們看,洋娃娃蒂蒂和小耶穌又被留在櫥窗裡……聖誕節是慶祝耶穌的生日……。」

我又在教室前門黏貼了一棵布聖誕樹,並播放教會聖誕點燈儀式的影片給學生看:「聖誕樹亮了,注意看喔,樹的最上面有一顆星星……耶穌出生的時候,天上就有一顆星……。」

學生的理解力、專注力都很有限,從他們不多的表情和口語,我完全不確定他們聽懂多少。但哪怕只有一絲絲的機會,我都要提到聖誕節真正的主角,希望他們注意到聖誕節的故事中,有一位「耶穌」。

美術課的時候,我們一起用色紙把小紙盒包裝起來,做成禮物的樣子,再讓學生一個個從座位把禮物固定在布聖誕樹上。看似簡單的撕雙面膠、固定紙盒等動作,對於手部精細動作發展不足的他們來說,要聽指令獨立完成絕非輕而易舉。尤其對幾個行動不便的學生來說,從座位到教室前門之間,普通班學生的一小步,不只是他們的一大步。

過了不久,學校口琴社邀請特教班一起參與活動,在社團學生吹奏的時候,特教班負責發送糖果給各處室的師長。於是,導師趕緊在教室擺開「加工生產線」,教學生如何把糖果一顆顆朝上放進包裝袋、撕開膠膜再黏起來。對學生來說,每一件事都需要學習。

導師還借來聖誕帽裝扮學生,教會牧師也借我一個小小兵的桶子,方便坐輪椅的學生可以把糖果斜揹在身上。從事前的準備,到帶著學生跨出教室在辦公室發糖果,每一步路、每一個動作都不是易事,但在悠揚的口琴聲中,在師長接過糖果的笑容中,學生的投入與雀躍,是特教班老師的安慰。

耶穌一直都在

這裡的學生需要諸多師長與助理員的協助,更需要多一點時間來完成每一件事,甚至受限於身體狀況而無法去做。許多次我擔心自己的人生是失敗的,但是看到這群學生,我知道這種懷疑根本褻瀆了他們,以及創造萬物的主;許多次我以為自己的處境是艱難的,但看到學生家長的重擔,我知道他們一路上遭受的磨難超乎我的想像。

當初布置教室時,我挖空心思不讓聖誕老公公搶去耶穌的風采,但是,當我被學生鼓勵,當我更加確定上帝愛一個人從來不是看外表與能力、絕對不依循世界的標準時,那創造每個獨一無二生命的上帝就真實地施展大能,讓我明白耶穌其實一直在這個班級中。

雖然和學生只有短暫相處幾個月,每當我想起這一年的聖誕節,就想起和他們一起經歷的酸甜苦辣,也為他們與家人代禱,求神繼續帶領他們的一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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